汽车经过一段高速公路后,便穿行在山间的树林里。深蓝的天空下夹杂着树叶的秋风从车窗吹了进来,几分钟后车子开上盘山公路,眼前是巍巍大山,一条河流夹杂在山间,像条长龙蜿蜒飞去……
初到关岭就勾起了我童年的回忆。在大山沟里成长的记忆又浮现在我眼前,那些像野兔般活跃在林间的身影,在河里光溜溜的大青蛙,和欢笑声一起随时间逝去。撕开记忆的画面,回到现实世界满是金色稻谷的田边,缅怀过去,我深深的呼吸,那阵阵稻香指引我走到了这个山间小城—关岭。
“波波糖”带着浓厚乡音的叫卖声是她为我演奏的欢迎曲。小石头、沙石、水泥修成的马路,木制的瓦房,熙熙攘攘的行人,像进了80年代最常见的知青下乡电影。“请问滨河路怎么走?”还有几分不好意思的普通话,打断了这个姑娘的脚步,铜色的皮肤,竹制的背篓,头上还盘着一把梳子,路上来往的人大多有这个特别的标志。沉重的行囊和陌生的街景,让我放慢了脚步,家乡的县城也是这个味道,只不过更多是熟悉的路,闭上眼也不会迷失方向,来来往往都是熟人、朋友和亲戚,免不了多打几声招呼,送上几个问候;还有街边的驴打滚,炸土豆、臭豆腐,巷子边那个卖凉粉的大嫂,每个星期我都去照顾她的生意,应该还是那张旧桌子、那两张旧板凳吧?还是那个味,多多的甜醋,想起就流口水的辣椒,滑滑的凉粉。说着说着肚子就饿了。“嘿,剪粉剪粉!”长方形的米粉,大片大片的牛肉,撒上一把葱花,大概就是这里的特色吧。吃起米粉来就像这里的风一样,燥热的空气里忽然袭来丝丝凉意,是俯身饮山泉,是休坐树荫,是漫渡小溪。
几乎所有的小镇,都有个特点,就是街道上弥漫着泥土的气息,黄色的土灰混杂在空气里,这个小城也不例外。身着朴实的衣服,手指都是泥土,他们就是小城的主宰。无论是广阔的平原,还是险峻山边,山坡上,山谷里,都有他们开垦的土地,都有他们的果实。做火车的时候经常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惊,不是因为景色太美,也不是因为突兀崎岖的山脉,而是一望无际的绿色,而是望不到边的河流两旁整齐的金灿灿的油菜花,而是起伏的山林穿上了玉米的点点星袍。创造只不过是来源于一锄一刨,来源于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
很喜欢山里的小城、小镇,给我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,辛勤的耕耘,还有那些艺术大师们的土地,他们一辈子的艺术。一不小心按了保存键,总在失落,和无可奈何时,看看他们的成果,应该有苦涩,应该踏踏实实的耕耘,背上行囊继续前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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